李季《中国作家协会筹备组关于作协恢复活动以来的工作情况报告》

   刊发时间:2016-11-19   作者:李 季

中国作家协会筹备组关于作协恢复活动以来的工作情况报告

李 季

各位代表:

  在中国作家协会第三次会员代表大会召开之际,作协筹备组向大会提出关于中国作家协会去年六月恢复活动以来的工作情况的报告,请代表同志们予以审查。

  一九六○年第三次文代会以后,我们文学战线经历了一个非同寻常的时期,在林彪、“四人帮”的疯狂破坏下,中国作家协会和各个兄弟协会一样,陷入了一场持续十年之久的大灾难。一九六六年以后,作协机构被彻底“砸烂”,大批干部受到残酷迫害,全部物资设备——从办公用房到档案、资料、图书、家俱,或则被收缴,或则流散丢失。“四人帮”的法西斯文化专制主义,对我们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野蛮洗劫,名副其实地把我们扫地出门,搞得人去“财”空,荡然无存。由于这种特殊的历史原因,这里只能着重讲一讲粉碎“四人帮”以来,特别是去年五月文联全委扩大会以来的工作情况。

  一、恢复机构、重建队伍

  一九七八年五月召开的文联全委扩大会议上,宣布了恢复作家协会的工作,并立即复刊《文艺报》。会后,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积极地重建了机构,恢复了工作。去年七月《文艺报》复刊。其后,《人民文学》、《诗刊》这两个复刊较早的刊物,也由国家出版局划归作协建制。去年年底以来,作协机关的行政、外事机构也相继建立,并逐步开展了工作。

  经过“四人帮”连续十年的严重破坏,恢复工作曾经碰到一系列特殊的困难。这里先讲一讲会员队伍的清理、登记和发展工作的情况。

  一九六六年以前,中国作家协会共有会员一千零五十九名。十几年来先后逝世的有一百九十四名,他们中不少人是在“四人帮”的残酷迫害下含恨去世的;许多著名作家、诗人、理论家、翻译家生前遭到“四人帮”的折磨和凌辱,身心受到严重摧残,酿成不治之症,以致过早去世。他们中不少同志,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以各种可能的方式,同“四人帮”进行了斗争,表现了革命文艺战士和共产党人的高风亮节。还有一些优秀的作家、诗人,虽然早在一九六六年以前就已去世,但也遭到林彪、“四人帮”的诬陷和凌辱。今天,当我们聚会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不能不想起那些逝去的战友。让我们以同志和战友的情谊,向他们表示敬意和悼念!

  “四人帮”对文学队伍的破坏,当然远不止此。在我们活着的人们中间,受到隔离审查、关押以至监禁的,更是难以计数,不少同志在长期的折磨下,健康状况受到严重损害,甚至完全丧失或基本丧失了工作能力。建国以后出现的大批优秀作品,也和它们的作者遭受着同样的命运,被诬陷为“封资修”的“大毒草”。“四人帮”毁灭革命文艺的罪行,真是旷古未有。

  去年年末,作家协会机构初步建立以后,就开始查找散失了的会员档案,并在全国范围内普遍调查全部会员的下落、生死、工作调动和地区变动等各种情况。在各地分会的积极配合下,经过大量的工作,逐步弄清了情况,重新登记了会员,并初步建立了有关的档案和资料。随着作家协会及各地分会的恢复活动,被“四人帮”打散了的文学队伍,又重新集合了起来。

  令人高兴的是,在粉碎“四人帮”之后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大批的新作者涌现出来,他们勇于探索,敢于创新,不断冲破“四人帮”的精神枷锁和创作禁区,以崭新的创作成果,赢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和欢迎。这是我们文学战线上的一支新生力量,应当尽快把他们吸收到我们的队伍中来。为此,我们特请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分会普遍推荐新会员。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作家协会书记处已在这次代表大会召开的前夕,讨论批准了四百八十二人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这样大规模地接受新会员,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举。作家协会在一九六六年前,原有会员一千零五十九名,由于死亡和其他原因,到我们这次大会前夕,已减少到八百六十五名。这次新发展了一批会员,使会员总数达到一千三百四十七名。今后还将陆续吸收新会员,不断壮大我们的队伍。

  总之,经过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们的队伍更加壮大、更加坚强,并以新的姿态、新的精神面貌,重新集合起来,参加新的长征,为伟大的“四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二、揭批“四人帮”,肃清极左流毒,解放思想,贯彻“双百”方针

  粉碎“四人帮”三年来,特别是最近一两年来,文学战线深入揭批林彪、“四人帮”推行的极左的修正主义文艺路线,彻底推倒“文艺黑线专政”论,使作家和文学工作者获得了又一次的大解放。党的三中全会精神和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又大大活跃了文学界的思想,鼓舞着作家、诗人进一步冲破禁区,破除现代迷信,肃清极左流毒。

  一九七七年,随着揭批运动的深入发展,教育战线开始批判“四人帮”对教育战线的“两个估计”。这时,坚决推倒“文艺黑线专政”论,已经水到渠成地提上日程,成为文艺界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和广大文艺工作者的迫切要求。那时,作家协会尚未恢复活动,在有关组织的支持下,在一部分原文学界负责同志的主持下,复刊较早的《人民文学》编辑部于当年十二月底,召开在京文学工作者座谈会,文学战线一些久经考验的老战士和作家、诗人、评论家、翻译家、文学编辑等一百多人参加了会议。这是文学界的一次意义重大的集会。会议期间,华主席为《人民文学》题了词:“坚持毛主席的革命文艺路线,贯彻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创作而奋斗。”这不仅对文学战线,对全国文艺工作者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郭沫若同志以中国文联主席的名义作了书面发言,茅盾、周扬同志以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副主席的名义在会上讲了话。会议郑重宣布“四人帮”取消文联及各协会是非法的,全国和各省市文联及各协会应当逐步恢复,《文艺报》应当复刊。

  座谈会旗帜鲜明地批判了“文艺黑线专政”论,对当时出现的所谓“黑线专政论可以批,但文艺黑线还是有的”的奇怪论调,进行了有力的驳斥。会议充分肯定了三十年代革命文艺的巨大成就,批判了“四人帮”利用“两个口号”的论争,颠倒历史、混淆敌我、编造“黑线”起源于三十年代的谬论和罪行。这次座谈会是文艺战线一次拨乱反正的重要活动,对于打破“四人帮”推行法西斯文化专制主义的理论根据,推动文艺界的思想解放,促进文联及各个协会的恢复和重建,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一九七八年五月底至六月初举行的文联全委扩大会议,是粉碎“四人帮”以后文艺界第一次全国性的集会,是文艺界承前启后、拨乱反正、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一次会议。这次会后,作家协会正式恢复工作,当时全国正在开展的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推动着文艺界进一步解放思想,冲破禁区。作家协会和三个刊物编辑部通过组织座谈,发表文章等一系列活动,大力宣传坚持实践第一,发扬艺术民主。

  去年九月上旬,《文艺报》在北京、上海分别召开了大型座谈会,充分肯定了粉碎“四人帮”以后短篇小说创作的新成就、新突破,赞扬以《班主任》为代表的一批以揭露“四人帮”给人民造成的严重内伤为内容的作品,认为这些作品提出并回答了千百万人民群众所关心的社会问题,因而深受群众的欢迎。会后,不少地区和文艺部门辑印了座谈会上提到的十七篇短篇小说,广为推荐和宣传,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刊物上也发表了大量文章,及时肯定了这批作品,驳斥了所谓“伤痕文学”、“暴露文学”、“向后看文艺”等错误论断。

  同年十一月,作家协会召开了《文艺报》、《人民文学》、《诗刊》三个刊物编委联席会议,提出文艺要为“四化”服务,就必须坚决贯彻“双百”方针,必须在党的领导下,认真实行文艺民主。会议还着重批判了“文艺黑线”论,明确指出:林彪、“四人帮”为了篡党夺权的需要,胡说什么建国以后十七年的文艺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是彻头彻尾的诽谤和诬蔑。

  一九七九年一月,《诗刊》召开了全国诗歌创作座谈会。出席座谈会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和民间、民族歌手共一百多人,是建国以来新中国诗歌界一次空前的盛会。王震同志与到会的诗人见了面,勉励大家为实现“四化”贡献出自己的热情和智慧。胡耀邦、胡乔木、周扬同志也在会上讲了话。会议响亮地提出,诗人要和人民一道去思考、去奋斗,唱出我们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的新时代最强音,为新长征谱写雄壮的进行曲。会议对林彪、“四人帮”肆意践踏“双百”方针,摧残社会主义民主的罪行,进行了愤怒的批判。一致认为,诗歌要唱出人民的心声,就要充分发扬艺术民主;没有民主的空气和土壤,诗歌这种极为敏感的艺术,就不能茁壮地成长。

  今年二月,《文艺报》又和《电影艺术》同时发表周恩来同志《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创作会议上的讲话》。这一重要文献的发表,有力促进并正确指引着文艺界的思想解放运动。三月,《文艺报》召开文学理论批评工作座谈会,不少发言就总结建国三十年来文学运动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和文艺领域一系列重大的理论问题,作了积极的探讨。

  今年春天,中央领导同志关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重要讲话传达以后,社会上出现了一股把四项基本原则和三中全会精神对立起来,怀疑三中全会精神的错误思潮,文艺界也刮起了一股冷风,出现了与林彪勾结江青炮制的《纪要》的观点、语言极其相似的奇谈怪论,在文艺界引起了思想混乱。这说明《纪要》的流毒还在一些人的头脑里起着作用,并继续散布影响。针对这种情况,作家协会和刊物编辑部采取各种形式,批判极左思潮,坚持继续解放思想,贯彻“双百”方针,发扬艺术民主。今年八月,《文艺报》和《文学评论》两个编辑部联合举行座谈会,批判《纪要》,肃清极左流毒。大家认为,继续批判《纪要》,肃清极左流毒,是文艺界坚持党的三中全会精神,解放思想,贯彻“双百”方针,繁荣创作的当务之急。
三、组织作家深入生活,大力扶持新人新作

  为了促进作家深入生活,丰富知识,开阔视野,及时反映“四化”建设的现实斗争,进一步繁荣文学创作,近一年来,作家协会及所属三个刊物,在石油部、煤炭部、冶金部、水电部和交通部等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曾几次分别组织作家进行短期的访问和学习。一九七八年十月,作家协会委托《人民文学》、《诗刊》编辑部,联合《人民日报》文艺部,组织了五十多位作家、诗人和其他文学工作者,分赴大庆、鞍钢、唐山、柴达木和华北油田等地进行学习和访问。一九七九年三月至五月,《诗刊》编辑部又组成了有十七个省、市的诗歌作者三十一人参加的学习访问团,到广州、湛江、海南岛、上海、青岛等地的码头、港口访问。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胜利结束后,作家协会在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的大力协助和文联的统一安排下,组织在京的和部分省、市的作家、编辑三十八人,分赴广西、云南前线访问,创作歌颂自卫反击战英雄人物的文学作品。通过这些访问活动,已经写出和发表了相当数量的作品,有的准备编印专集出版。

  《文艺报》、《人民文学》和《诗刊》编辑部注意提倡题材、体裁、形式和风格的多样化,扶持新作品、新作者,鼓励创作上的新成就、新突破。近两年来,发表了《班主任》、《乔厂长上任记》、《哥德巴赫猜想》、《人妖之间》、《在浪尖上》、《阳光,谁也不能垄断》、《小草在歌唱》等大批优秀作品。《诗刊》还组织了多次诗歌朗诵会,积极发挥了诗歌艺术的轻骑兵作用。特别是一九七七年一月举办的《周总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诗歌朗诵音乐会,更是粉碎“四人帮”之后,首先以文艺形式表达了人民群众多年埋藏心底的爱与恨,道出了人民的心声,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此后举办的《为真理而斗争》和《向张志新烈士学习》等朗诵活动,也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文艺报》发表了不少评论文章,对《班主任》、《于无声处》、《丹心谱》、《未来在召唤》、《东方》等新出现的一大批作品,给以充分的肯定。

  为了总结粉碎“四人帮”后两年多来的短篇小说创作的成绩,促进短篇小说创作进一步发展和繁荣,以适应新时期广大群众的需要,《人民文学》编辑部受中国作家协会委托,举办了一九七八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的评选活动。发动群众评选小说,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在群众评选的基础上,经过由茅盾、周扬、巴金、刘白羽、林默涵等二十二位著名作家和文艺评论家组成的评选委员会反复讨论,最后选出了《班主任》、《神圣的使命》、《窗口》等二十五篇优秀短篇小说。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举行了评选发奖大会,茅盾、周扬同志在会上讲了话。这种群众推荐和专家评议相结合的方法,看来是充分发扬艺术民主,鼓励优秀创作,扶持新人、新作,提高创作质量的好方法,应当总结经验,继续举办。

  四、落实党的政策,调动一切积极因素

  林彪、“四人帮”的封建法西斯文化专制主义制造了大批骇人听闻的冤、假、错案,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毒草”,大批作家和文学工作者被打成“黑线人物”、“反动文人”、“修正主义分子”。“四人帮”倒台了,但是,大批受迫害的作家和受到错误批判的作品,尚待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只有坚持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认真落实党的政策,平反冤、假、错案,才能拨乱反正;才能使受迫害、受株连的同志真正得到解放,愈合精神创伤;才能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加强文学队伍的团结。

  在党的三中全会精神的指引和推动下,《文艺报》和《文学评论》编辑部于去年十二月联合召开文艺作品落实政策座谈会,为一批受到错误批判的作品和作者平了反,恢复了名誉。其中长篇小说有杜鹏程的《保卫延安》、李建彤的《刘志丹》、赵树理的《三里湾》、周立波的《山乡巨变》等,短篇小说有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马烽的《三年早知道》、西戎的《赖大嫂》、陈翔鹤的《陶渊明写挽歌》等,散文、特写有陶铸的《理想·情操·精神生活》、《思想·感情·文采》、陶承的《我的一家》、刘宾雁的《在桥梁工地上》等。这次会议对全国各省、市为受迫害的作家和作品落实政策,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按中央文件的指示精神,作家协会于一九七八年十一月成立了复查办公室,对作协机关内遭受林彪、“四人帮”诬陷、迫害、打击和在文化大革命前历次政治运动,包括一九五七年反右斗争、一九六四年文艺整风中受到批判、处理的八十九人的问题,认真地、实事求是地进行了复查。对遭林彪、“四人帮”迫害致死的邵荃麟、郭小川、侯金镜、韩北屏等同志予以平反昭雪,推倒了一切诬蔑不实之词。一九五七年在作协被定为右派的三十人,经过复查,已全部予以改正。在反右派斗争后,因“右倾错误”而受到各种党纪和行政处分的,经复查,都是属于搞错了的,均已撤销了原处分和有关结论材料。对有各种政治历史问题的人员,凡属错案,也均已平反。对复查改正后一些同志的工作安排、生活困难等实际问题,根据有关政策精神和可能条件,现正在并将继续积极加以解决,同时负责做好为受株连的家属亲友消除影响的工作。

  五、国际文学交流工作

  作家协会恢复活动后一年多来,应日本、法国、瑞士和美国等四个国家的民间文化组织的邀请,以及执行中南、中罗文化合作协定,应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作家组织之邀,到今年九月为止,先后派出六起共二十九名作家、诗人、翻译家,分别到这些国家进行友好访问。同时,我们也接待了加拿大作家代表团和日本作家井上靖一行(同社会科学院共同接待);接待了应对外友协、旅游局等单位邀请来华访问的作家、文化界人士共十八国近二百人;还通过有关单位和外国驻华使馆,举行了多次中外作家会见。

  这些对外文学交流活动,打开了过去多年来与外界隔绝的闭塞局面;同有关国家的文学团体就文学往来和有关文学创作情况、作家情况和共同关心的一些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的接触;宣传介绍了我国的文艺方针政策和粉碎“四人帮”以来文学创作的新成就,初步澄清了某些国家文化界人士对我国文艺现状、国内外政策的模糊认识。尤其是以周扬同志为首的作家访日代表团、以巴金同志为首的作家访法代表团和以曹禺同志为首的作家访瑞士代表团的出国活动,影响广泛,非常成功。在访问中认真贯彻“照顾老朋友,同时又广泛结交新朋友”的方针,以文会友,畅叙友谊,交流经验,展望未来,增进了相互的了解和友谊。

  以上是作协恢复工作以来所做的几项主要工作。由于恢复活动时间不长,加上条件的限制,许多工作,特别是文学业务活动还没有充分地开展起来,和会员的联系还刚开始恢复,工作中存在不少缺点和问题,有待于这次会员代表大会后逐步加以解决。
随着全党全国的工作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我们文学战线的任务,就是要团结和动员全国各民族的作家、批评家,大力发展、繁荣社会主义文学,努力提高作品的思想、艺术质量,以更多更好的作品教育和鼓舞广大人民群众团结一致、同心同德地为实现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而奋斗。为此,我们特向中国作家协会第三次会员代表大会即将选出的领导机构,提出在今后两三年内的工作建议:

  一、大力繁荣文学创作

  发展、繁荣文学创作,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主要任务。要采取各种措施,组织和推动创作,促进我国多民族文学事业的发展。要广泛发动各方面的创作力量,把老、中、青作家的创作积极性充分调动起来,采取各种有效措施,解放文学生产力。中国作家协会和各地分会,可根据具体情况,安排一定数量的专业作家,并逐步为他们创造较好的创作环境和条件。北京、上海、天津、广州、沈阳、武汉、成都、西安以及其他一些创作力量比较集中的地方,中国作家协会要积极协助他们,使之逐步成为团结作家,繁荣创作的中心。对有成就、有影响、年老体弱的老作家,要给以适当照顾。对担任行政工作而又有创作计划的作家,要分别情况,为他们安排一定的创作时间。对有切实可行的创作计划而又缺少创作时间的业余作者,要帮助他们解决创作假期问题。

  采取多种方式组织作家到“四化”建设第一线去“走马看花”、“下马看花”或“安家落户”。对中、青年作家,要鼓励他们较长期地深入生活,帮助他们建立生活基地。

  设立鲁迅文学奖金,表彰卓有成绩的作家、评论家和优秀作品、优秀理论著作。短篇小说、少年儿童文学评奖活动要继续举办,并予以推广。中国作家协会及所属刊物要会同有关部门按年度编选短篇作品(短篇小说、散文特写、报告文学、诗歌、儿童文学等),以鼓励优秀创作。

  二、加强文学评论和文学期刊工作

  为了繁荣创作,提高创作质量,必须大力加强文学理论批评工作。中国作家协会及各地分会要把理论批评队伍很好地组织起来。建议中国作协恢复理论批评组的活动,并建立创作研究室,着重于当前文学运动、文艺思潮、创作思想和作品的研究。对建国三十年来文学工作正反两方面经验的总结,和当前文学运动中的重大理论问题的研究,要组织力量有计划地进行。要继续批判《纪要》,批判林彪、“四人帮”的修正主义文艺路线及其一系列反动谬论,肃清极左流毒。

  努力办好文学刊物,使之成为团结作家、培养青年作者、繁荣创作的阵地。作家协会除了办好现有的《文艺报》、《人民文学》、《诗刊》三个刊物外,要力争在明年恢复《新观察》。为了做好对文学青年阅读、欣赏、写作的辅导工作,建议于适当时候创办类似过去《文艺学习》那样的刊物。

  在明年上半年,召开一次文学期刊编辑工作会议,研究、总结提高刊物质量和培养提高文学编辑人员的经验、办法和措施。要保证编辑有一定的深入生活、学习进修和创作、研究的时间。制定编辑的职称,合理解决编辑的待遇,对优秀的文学编辑给予奖励。

  三、培养新生力量,扩大文学队伍

  发现、培养新生力量,包括帮助兄弟民族文学新人的成长,是中国作家协会及所属刊物的一项重要任务。建议在近期内,先举办短期的文学讲习班,帮助青年作家学习提高;条件成熟时,争取早日恢复文学讲习所,培养对象包括创作、评论、编辑、文学组织工作等方面的新生力量。同总工会、共青团中央等部门合作,加强文学普及工作,经常举办文学讲座、学术报告会,组织作家和群众见面等。经过充分准备,在一定的时候同团中央联合召开第三次全国青年创作会议。

  中国作家协会和各地分会要及时吸收有一定水平的新作者为会员,不断壮大文学队伍。特别要注意发现、培养各兄弟民族的新作者。

  不定期地举办有关马列理论、形势、党的政策、经济建设、科学技术等方面的讲座,吸引作家自愿参加,以活跃思想,开阔眼界,提高理论政策水平。

  四、增进作家生活福利,保障作家正当权益

  中国作家协会根据需要与可能,积极举办会员的福利事业,如设置创作场所,给确有困难的作家补助必要的创作旅行费用,向老年多病或有其他特殊困难的作家提供生活补助等。为此,建议恢复文学基金委员会。

  建议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制定新的稿酬条例,适当提高稿费标准,或恢复文化大革命前的稿费条例。

  作家协会要关心和维护会员从事创造性劳动的一切合法权利,保障作家的著作权,对于任何打击、压制、侵犯或剥夺这种权利的违法行为,作协有责任为之辩护,直至依法向检察、司法机关提出申诉。为此,建议中国作协成立保障作家权益委员会,处理有关事宜。

  五、积极开展国际文学交流

  为了适应新时期文学事业发展的需要,要努力加强国际间的文学交流活动。要放眼世界,加强对外国文学现状的调查研究。有计划地采用多种形式,广泛地组织从事各种文学形式创作、研究的作家、翻译家出国访问、考察、参加学术研究活动,增进友谊,开阔视野。邀请外国作家来华访问,交流经验,认真学习人家的长处。要扩大文学翻译队伍,积极地向外国介绍我国优秀的文学作品,有计划地翻译出版外国文学作品、理论著作,批判地吸收外国的一切优秀文学成果。在适当时候召开一次文学翻译工作会议,研究、解决翻译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六、改进作家协会的工作

  中国作家协会要努力改进工作,要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作家自己的组织。在工作中要充分发扬民主,遇事同作家商量,采取社会方式而不是行政方式去开展工作。作协工作人员要明确地树立为发展社会主义文学事业、为繁荣社会主义文学创作服务的思想。作协机构要力求精干,人员要少,效率要高,力戒官僚主义和衙门化作风。条件成熟时,要建立作家服务部,为在农村、工矿和边远地区生活的作家解决创作、学习所必需的图书资料等。

  加强业务部门,建立和加强创作委员会、组联室,经常了解、掌握作家的创作计划、创作情况,适时召开一些不同类型的座谈会、讨论会、创作经验交流会。建议在此次大会后,即恢复出版会员内部刊物《作家通讯》。积极筹备恢复作家出版社。

  以上只是一些粗略的设想和建议,希望代表同志们对作协前一段的工作和今后设想多多提出批评和建议。

  让我们团结起来,在党的领导下,刻苦学习,努力创作,为“四化”呐喊,为“四化”开路,为创造光辉灿烂的社会主义新文学而共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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